张珩见他们齐齐跪地,磕头如捣蒜。“少侠饶命啊,少侠……”吕晏矗立在一旁,看张珩要如何处置。
张珩沉声问道:“是你们驱使异兽袭击商队?”
头目跪在地上,额头上还流着血,闻听此言,赶忙出声辩解:“不,不,不是的,小的都只是肉体凡胎,哪有那等本事。”“我们只是远远瞧见商队把货物扔在谷里,凑巧过来捡漏罢了!”
头目望向张珩,一双深黑色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张珩开口反问道:“哦?这世间竟有如此凑巧之事。凑巧商队走进山谷,便有兽群骤然来袭,凑巧兽群刚走,便到此处搜刮财货,天底下当真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张珩心中思索一番:眼前这十几号人,都只是凡人。敢打一只大商队的主意,背后定然不可能全无倚仗。估计现在商队的人也反应过来了,有心要查这十几号人,定然逃不过,他们仍旧如此行事,可见身后之人来头不小。念及至此,张珩便出声恐吓道:“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不成。再不说出实情就去死吧!”
那头目见隐瞒不住,连连磕头,甚至于磕出了声响:“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小的也是被逼的,是我们老大,是他安排我们去獾犬的领地,放火惊扰它们,引诱它们来追我们,我们再将它引入山谷,我们只是以令行事,罪不致死啊!少侠!”
“你们家老大在哪?”
头目浑身颤抖,今忙出声回答:“在山谷之外,西南方向50里处的那白坨山上,便在那安营扎寨,叫白驼寨。”
张珩转头看向吕晏,吕晏微微点头。张珩目光重新落回山匪身上,“滚!下次再让我知道你们做这些伤天害理的勾当,我便杀了你们。”一众山匪如获大赦,连忙起身离开。“将地上那三个也带走。”山匪又赶忙上前,架起那三位昏倒的同伴,往出走。
那头目刚起身准备离开,肩头被吕晏一把摁住。“劳烦这位小兄弟帮我们带个路。”
师徒二人压着那头目,向着那白驼山赶去。那头目一路上惶恐不安,反复絮叨道:“道长,少侠,我们大当家性情古怪,我这般带着外人上山,我定然是十死无生啊。”
吕晏神色淡然,开口说道:“既然需你引路,自会护你周全。你活着上去,自然也会让你活着下来。”
不多时,师徒二人携那头目顺利抵达白陀寨山门。张珩压着那名头目,到山门前放话“叫你们大当家的出来见我。”
守门的几名匪众见状,当即放声大笑:“哈哈哈!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我们大当家岂是你想见便能见的?”
张珩早料到会是这般光景,手腕一松,将那头目向后一甩。吕晏稳稳接住,将人带到身后站定。
“不出来,那就打到你出来!”话音未落,一众山匪提刀冲出山门,直冲张珩而来。张珩不再多言,取出桃木剑,提剑径直杀入人群之中。出手极为克制,招招点到即止,只是划破皮肉或是以掌风击晕,使其无力再战。一路杀到寨中,血肉横飞,却无一人身陨。
那头目看得心惊,忍不住问道:“道长,您……您不进去帮忙吗?”吕晏目光落向寨中厮杀,“不用。他能应付的。”
寨中有一道魁梧壮硕的身影大步踏出。来人身形高大、体态肥硕,面阔唇厚,身上满是戾气。他手提一柄厚重大刀,步履沉重,落地皆带沉响,满脸不耐。看着满地倒地哀嚎、昏迷不醒的手下,大当家怒骂:“一群废物!一个少年都对付不了,到头来还得老子亲自动手!”
他双手紧握大刀,一刀直冲张珩而来。这一刀势大力沉,轰然劈来,连脚下地面因此崩裂。
张珩紧忙后退,堪堪躲过这一刀。“炼气士!也难怪你这山寨能在这虎狼环伺之地立起来。”
“现在想走也来不及了!”
他双手握住大刀,腰身骤然发力,庞大的身躯竟原地旋转起来,刀锋随身形飞速轮转,劲风呼啸,刀光层层叠叠交织成一道漆黑凌厉的刀旋。那正是他屡试不爽的杀招——横扫千军。
整道刀旋裹挟着摧枯拉朽的磅礴力量,地上的尘土碎石尽数被劲风卷起,形成一道凶悍的旋风,朝着张珩径冲去。
张珩面色一凝,不闪不避,紧握剑柄,横剑挡于身前,竟是打算硬生生接下这雷霆一击。
刀剑相撞的刹那,张珩能勉强稳住身形,不过瞬息,张珩便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掀飞出去。
重重撞在后方的土墙上,土墙整个崩碎,漫天尘土瞬间扬起,白茫茫一片,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其中。
张珩缓缓从烟尘中走出,嘴角流出鲜血,握剑的手也被震得发麻。对面的大当家瞳孔骤缩,一脸难以置信。他死死盯着张珩手中那柄平平无奇的木剑,心头巨震“一把烂木剑,竟然能扛住我这全力一击,而且他看起来也没受多少伤,这个人。”
震惊不过一瞬,大当家杀心再起,手腕发力,便要顺势追击,欲一举斩杀张珩。可无论他如何使劲手中大刀纹丝不动。
他看向刀身,这才发觉,刀身上竟然贴着一张符箓。是刚刚刀剑相撞的那一瞬间,张珩顺势贴在刀身之上!符箓之上金文流转,死死禁锢大刀。
符箓缚地——将贴上符箓的物体禁锢于地上。
张珩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神色淡然。大当家见状,索性放弃挣扎,厉声怒喝:“就算不用兵器,单凭双手照样撕碎你!”
说罢,他便赤手空拳,朝着张珩冲来,打算近身肉搏。见状,张珩将木剑立于地上,坦然应下了这场近身战。大当家依仗皮糙肉厚、蛮力惊人,自以为能占得先机。交上手才发现,张珩虽然身形消瘦,力量却不弱。
只见大当家双掌齐出,想拍碎张珩的头颅。生死一瞬,张珩不闪不避,反倒向前走去,以身贴近!这一步不但躲掉了,那记双风贯耳,还闯入大当家身前中线。贴近大当家身前,张珩一记蓄力已久的崩拳轰然打出,结结实实正中大当家胸口。
大当家被这一记崩拳打的后退数步,口吐鲜血。
还未站稳,张珩步步紧逼,再度冲入中线,不给对方喘息之机。接连数记崩拳如雨落下,纵使大当家皮糙肉厚,也难以抵挡。
整个人向后倒去,“别别打了,我我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