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崖绕一圈再落下时,二阶玄鹫已是奄奄一息。
“不要……”它在哀求。
陈崖一只爪子按下,刺入它的脑袋里,将其最后的嘶鸣中断。
而后他立刻贴地飞起,飞到某处凸起的石丘上时,一道乌光飞上来,被他一口吞下。
“这狡鳞面对强敌后难以为继,还要想办法更进一步炼制才行。”
陈崖心里转念,却没有耽搁,飞向百丈外鹫群聚集之地。
风鸦岭上的玄鹫已全都飞出来集中在这里,团团守着石丘,对着靠近的陈崖和群鸦发出凶狠的啼鸣,警告着陈崖不要靠近。
这是在守护着它们的王,也是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陈崖盘旋在空中,俯瞰着这群玄鹫,目光落在了玄鹫王身上。
这家伙生命力确实强悍,被狡鳞贯穿脑袋居然没有直接身死,此时竟是依旧活着,正仰头看着,一双眸子里流露着处在绝境的悲怆。
“呱……我们来助你!”
“你是老祖宗秘密培养的寒鸦吗,你这么强大,以前为何没见过你?”
“哇哇,杀死全部玄鹫,为死去的寒鸦们报仇!“
“果然我们寒鸦一族才是最强的,危急时刻,总有老祖宗一样强大的寒鸦强者出现,拯救寒鸦族群……”
“……”
一群寒鸦飞来,绕着陈崖飞舞,其中就有风四。
但此时的风四已是不认得陈崖,在进阶之后,陈崖的体型变化太大,形状模样都改变了。
在面临危险时,寒鸦族群惊慌恐惧,飞逃躲避,现在大局已定,却是神气起来,得意洋洋。
陈崖知道寒鸦的秉性是什么样,倒也不在意,扑向地面的玄鹫群。
“啾……”
一声声鹫鸣响起,一只又一只玄鹫振翅腾空,前来阻拦陈崖。
冰箭破空,却对陈崖全无威胁,只惊得大多数寒鸦急忙散开,仅有风四等十几只寒鸦依旧跟随陈崖。
陈崖与两只玄鹫擦身而过,振翅间一道风刃斩过,一只玄鹫便被凌空斩作两截。
一只玄鹫悍不畏死撞向陈崖。
陈崖居高临下,爪子一按,玄鹫血撒长空,身体似断线的风筝栽落长空。
但下方这些玄鹫没有退缩,前仆后继迎来,遮蔽下方石丘,在陈崖的攻击下一只只坠落长空。
玄鹫王抬眼看着这一幕,眼里浮现强烈的悲凉,突然开口长啸。
悍不畏死的玄鹫闻声飞落,聚集在了玄鹫王的身边。
玄鹫王嘴里也不断往外流着鲜血。
陈崖微微一怔,一个盘旋后扑落。
“等一等,我有话说。”玄鹫王叫唤道。
陈崖目光冷漠,利爪已来到了玄鹫王的头顶。
玄鹫王睁着眼看着陈崖的利爪,啼叫道:“寒鸦老祖是不是已经死了?“
陈崖猛地旋身,利爪从玄鹫王身体一侧贯空,落在石丘上,利爪几乎刺进了石头里面。
他目光幽幽朝玄鹫王看去,“你想要我放过你?”
“不!”玄鹫王挣扎几下也没能站起,发出一声低低哀鸣,“玄鹫之王从不屈服。”
呱鸣声里,风四等寒鸦也落在了陈崖的身后,趾高气扬将附近的玄鹫挤开。
“我想知道,寒鸦老祖是不是已经死了?”
“是的!”陈崖回答道,“我杀死的!”
呱呱……
群鸦噪鸣,难以置信。
和风四一起的这群寒鸦,算是风雨寒鸦一族智慧最高的存在,听得懂这一番对话,一时间难以接受。
“那你就是鸦族新王了。”玄鹫王居然不是很意外,叫唤道:“我记得你的气息,你昨天还是一阶,杀死了好几只玄鹫,今天你突破了二阶,你吃下了流云兰峰草进阶。”
陈崖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催促。
“我想夺下风鸦岭,为鹫族取得一个有防御的栖息地。”玄鹫王啼鸣:“但是我失败了,不是败给寒鸦老祖,是败给你。”
“如果没有其他的话,我就要杀死你,吃你的血肉了。”陈崖迈开爪子靠近玄鹫王。
玄鹫王艰难地抬头看向天空。
湛蓝如洗的天空下,鹫群盘旋不去,声声哀鸣不绝。
“放过天空的群鹫,让它们逃亡。”玄鹫王说:“它们不会是你的朋友,但可以帮你给金雕族制造麻烦。”
竟然提到金雕族,陈崖不由得一怔。
“我带领着它们从西边来。”玄鹫王说:“金雕族攻破了我们的栖息地,要我臣服和加入它们。用不了太久,你们也会遇到和我一样的困境……”
陈崖心头震动,“金雕族要做什么?”
“金翅妖王要一统青黎山脉上方的天空。”玄鹫王说:“它们已经收服了很多禽族成为它们的附属……有玄鹰、苍枭、幽鸮这些附庸禽族。”
陈崖倒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消息,他不由得沉默起来。
风四等鸦也都不由得噤声。
风鸦岭地势确实独特,但是这种独特其实有其限制,连玄鹫族都挡不住,更遑论强大的金雕一族?
“我知道你的消息了,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
陈崖看一眼天空,沉吟了一下,回答了玄鹫王。
要追杀上百只玄鹫也费劲,陈崖现在状态不是那么好,顺势答应玄鹫王也没什么。
何况,玄鹫一族三只二阶妖禽全部身死,已无威胁。
玄鹫王点头致意,不再多说。
陈崖却又想起一个问题,问道:“灰谷妖神庙是什么地方,你可知道?”
玄鹫王闻言目光转动,眼神有点奇怪:“灰谷在南边千里之外,终年笼罩灰雾,在夜里会有一些不可知的危险。”
“那里有一座残庙就是所谓的妖神庙,各族都有传言,妖神庙中有可以提升血脉返祖的妖族功法,若是领悟可以打破血脉限制,提升潜力!”
陈崖闻言再次意外。
没想到玄鹫王知道得这么清楚。
由此可见,那妖神庙的存在,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真有妖族功法,可以提升血脉潜力?
“你去过吗?“陈崖问道。
“去过。”玄鹫王叫唤着回答:“我进过那座破庙,只要不是晚上去,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功法是真的?”陈崖问道。
玄鹫王摇头:“我不确定,那功法残缺得厉害,且每个族群看到的内容都不一样,没听说有哪一族修炼成功过。”
陈崖反倒来了一丝兴趣,“你没有试着修炼?”
“试过,没有任何进展和头绪。”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陈崖清鸣一声,张嘴一吐。
狡鳞飞出,再一次贯穿玄鹫王。
这一次,去势不停,当空旋转,将一只只玄鹫脑袋穿透。
这些玄鹫恐惧地看着肆虐的狡鳞,却没有谁飞起逃走。
风四等寒鸦见此一幕,也都齐齐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