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在落云宗山门外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本来以为宗门商业会议顶多开两个时辰，中午前就能结束。结果会议从辰时开到午时，又从午时开到申时，中间只休息了一刻钟吃午饭——所谓的午饭，就是每人发了一块辟谷丹和一杯灵茶。
“这效率也太低了。”江渡揉着太阳穴，靠在议事堂外面的石柱上。他刚才借口上茅房溜出来透口气，结果发现议事堂门口的台阶上已经蹲了好几个跟他一样出来透气的外门执事。
“小兄弟，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吧？”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执事递过来一根烟杆，“习惯就好。老裴开会就这样，能把一个铜板的事掰成八瓣说。我从筑基期听到金丹期，听了四十年了。”
江渡摆摆手拒绝了烟杆：“四十年都听同样的内容？”
“那倒不是。”老执事嘬了一口烟，“内容每年都换，但流程永远不变——先汇报，再讨论，再争论，再拍桌子，最后老裴一锤定音。你猜今天最后会定什么方案？”
“我猜不出。”江渡老实说。
“我猜啊，”老执事压低声音，“最后肯定是各退一步。外门执事堂让点利，内门执事堂放点权，然后老裴提出个折中方案，两边都说好。”他吐了个烟圈，“这剧本我看了八遍了。”
江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在会议上已经看出来了，外门和内门之间的矛盾，归根结底是利益分配的问题。外门觉得内门拿得太多了，内门觉得外门干得太少了。两边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只能靠裴元庆这个铁面阎王来当裁判。
“传讯符的事，你觉得能成吗？”江渡试探着问。
老执事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小兄弟，你是做生意的吧？”
“算是。”
“那我给你个忠告。”老执事把烟灰磕了磕，“在落云宗做生意，别光盯着内门外门那点事。你看老裴今天拍了好几次桌子，但你注意到没有，他每次拍完桌子，都会看一眼坐在角落里那个穿灰袍的老头？”
江渡一愣。他回想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一个灰袍老者，从会议开始就坐在角落里，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头都没怎么抬。他以为那是某个来旁听的杂役长老，就没在意。
“那是谁？”
“灵草堂的韩长老。”老执事压低声音，“掌管宗门所有灵田的调配，包括外门那三十块试验田。”
江渡心里咯噔一下。三十块试验田——如果他的止血符配方真的能提高灵草的产量，那这三十块田就是他的第一块跳板。
“多谢前辈指点。”江渡拱手道。
“不用谢。”老执事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烟灰，“走吧，估计快散会了。老裴的嗓子已经哑了，这是他快要结束的标志。”
两人回到议事堂，果然如老执事所说，裴元庆已经开始做总结发言。他的声音确实有些沙哑，但条理依然清晰，把今天的讨论内容归纳成三条决议，让在场所有人举手表决。
“第一条，外门执事堂与内门执事堂每月进行一次物资对账，双方各派两名执事参与，如有不符，三日内协商解决。”
“第二条，建立宗门物资信息共享机制，各堂口每月初上报物资需求，由执事堂统一调配。”
“第三条，试行传讯符统一采购制度，由外门执事堂牵头，三个月后评估效果。”
三条决议全部通过。裴元庆宣布散会，然后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江渡：“江掌柜，留步。”
江渡停下脚步，等其他人都走完了，才走到裴元庆面前：“裴执事有何吩咐？”
“不是吩咐，是商量。”裴元庆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这笑容在他脸上显得有些僵硬，“你那个传讯符的方案，我觉得可行。但有个问题——你打算怎么采购？”
江渡没明白：“什么怎么采购？”
“原材料。”裴元庆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传讯符所需的各种材料，“我让人查了一下，你这张传讯符用了十七种材料，其中七种是落云宗自产的，三种是周边坊市能买到的，还有七种——需要从海外进货。”
江渡接过清单，仔细看了一遍。他之前确实没有仔细核算过原材料的来源问题，只知道按照系统给出的配方采购就行。现在被裴元庆这么一问，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原材料供应不稳定，那传讯符的生产就会断档。
“这七种海外材料，现在是从哪进的？”江渡问。
“玉京商行。”裴元庆说，“这家商行是东海最大的商行之一，专门做海外贸易。落云宗大部分海外材料都是从他们那进的货，价格还算公道。但你如果要大批量采购传讯符，这点库存肯定不够。”
“玉京商行？”江渡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对。”裴元庆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我建议你直接去找他们的掌柜谈谈，看看能不能签个长期供货合同。如果能把价格压下来，传讯符的成本就能降不少。”
江渡点点头：“多谢裴执事指点。那玉京商行的掌柜怎么联系？”
“我给你写个地址。”裴元庆从桌上拿过一张纸，刷刷写了几行字，“这是他们在落云城的分号，掌柜姓钟，你去了报我的名字就行。”
江渡接过纸条，道了谢，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又想起那个灰袍老者的事，回头问了一句：“裴执事，灵草堂的韩长老，平时在什么地方办公？”
裴元庆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你也注意到他了？韩长老平时都在灵草堂的药圃里待着，不太见外人。你要是想找他，最好先让人通报一声。”
“明白了。”
江渡走出议事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落云宗的晚钟敲了三声，意思是晚饭时间到了。他没有去食堂，而是直接往山门的方向走——他得赶在坊市关门前回去，看看今天的生意怎么样。
走到半路，他遇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江掌柜！”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路边的树丛里钻出来，差点把江渡吓了一跳。他定睛一看，是今天早上在会议上被外门执事堂点名批评的那个杂役——孙小六。
“孙管事？你怎么在这？”
孙小六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江掌柜，我今天在会上听了你的方案，觉得特别有道理。我们杂役堂确实太落后了，很多东西都跟不上。我想跟你请教一下，你那套记账的方法，能不能教教我？”
江渡打量了他一眼。孙小六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杂役堂的灰色短打，脸上带着一股子憨厚劲儿。但能在外门执事堂的会议上据理力争，说明这人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老实。
“你想学记账？”江渡问。
“不是普通的记账。”孙小六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本子，“我想学你那个‘分类账目’的方法。我看了你给外门执事堂做的那个账本，虽然看不懂那些符号，但能看出来每一笔钱都清清楚楚。我们杂役堂每年经手的灵石也有好几万，但账目总是对不上，每次都被裴执事骂。”
江渡接过本子翻了翻。这是杂役堂的账本，记的是过去三个月杂役们的工钱和物资发放情况。字迹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记了，只是记法太原始——全是文字描述，没有分类，没有编号，也没有任何统计公式。
“你这账本，想查一笔账得翻半天吧？”江渡问。
孙小六苦着脸点头：“可不是嘛。上个月有个杂役说他少领了五块灵石，我翻了三天账本都没翻到他那笔记录。最后只能自掏腰包补给他了。”
江渡想了想，说：“这样吧，我明天让刘胖子给你送一套记账的册子过来。册子上画了表格，你按照表格填就行。每笔钱分三类记——收入、支出、结余。收入再细分几个项目，支出也细分几个项目。这样月底一算，所有账目就一目了然了。”
孙小六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多少钱？我买！”
“不要钱。”江渡摆摆手，“就当是我跟杂役堂交个朋友。以后我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还得麻烦孙管事呢。”
孙小六激动得连连拱手：“江掌柜太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两人又聊了几句，江渡才告辞离开。走出十几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回头喊住孙小六：“孙管事，你知道灵草堂的韩长老，平时都在什么地方吗？”
孙小六想了想，说：“韩长老啊，他一般都在灵草堂后山的药圃里。那地方不太好找，从灵草堂正门进去，穿过三进院子，后面有条小路，顺着小路走一刻钟就到了。”
“多谢。”
江渡记下这个地址，加快脚步往山门走去。
他原本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找韩长老谈试验田的事，但现在看来，得先解决原材料供应的问题。传讯符的推广计划卡在原材料这一环上，如果不先把供应渠道打通，后面的所有计划都是空谈。
出了落云宗山门，江渡直接去了玉京商行在落云城的分号。
玉京商行的分号在城西最繁华的街道上，门面比江渡的杂货铺大了十倍不止。三层的木楼，朱漆大门，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上面写着“玉京”两个金字。光是门口站着的两个伙计，穿的都是上好的绸缎，一看就知道是大商行。
江渡走进去，立刻有个伙计迎上来：“客官里面请！您要看点什么？我们这有东海灵珠、南海珊瑚、西海玄铁、北海寒玉，只要您说得出来的，我们都能找到。”
“我找钟掌柜。”江渡说，“是落云宗裴执事介绍来的。”
伙计一听裴元庆的名字，态度立刻恭敬了几分：“原来是裴执事的朋友！您稍等，我这就去请钟掌柜。”
伙计转身上了二楼，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这人大约四十岁出头，面白无须，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一看就是做老了生意的人。
“在下钟万山，玉京商行落云分号掌柜。”中年男人拱了拱手，“敢问阁下是？”
“江渡，在城北开了家杂货铺。”
“江渡？”钟万山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就是那个卖止血符的江渡？”
江渡一愣：“钟掌柜认识我？”
“岂止认识，简直是如雷贯耳。”钟万山哈哈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楼上说话。小二，上茶！”
两人上了二楼，进了一间雅致的茶室。钟万山亲自给江渡倒了杯茶，说：“江掌柜最近在落云城可是出了名了。止血符降价三成，菜刀比铁匠铺便宜一半，听说还搞了个什么传讯符，连宗门执事堂都惊动了。”
“都是小打小闹。”江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浓郁，灵气充沛，比他喝过的任何灵茶都好，“我今天来，是想跟钟掌柜谈一笔生意。”
“哦？什么生意？”
江渡把传讯符的原材料清单拿出来，放在桌上：“我需要长期采购这七种材料，量会很大。想问问钟掌柜这边能不能供货，价格怎么算。”
钟万山拿起清单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这七种材料，有四种是东海特产的，我们确实有库存。但另外三种——碧海晶砂、千年蚌粉、深海玉髓——这些都是紧俏货，不太好弄。尤其是深海玉髓，每年产量就那么多，大部分都被大宗门预订了。”
“有没有办法弄到？”
钟万山沉吟片刻，说：“办法倒是有，但价格不便宜。深海玉髓的市场价是一百灵石一两，如果我要帮你弄，至少得加三成。”
一百灵石一两，加三成就是一百三十灵石。江渡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一张传讯符需要半钱深海玉髓，也就是五两。按一百三十灵石算，光是深海玉髓的成本就是六百五十灵石。再加上其他材料，一张传讯符的总成本至少要八百灵石。
而他现在卖一千二百灵石一张，毛利只有四百灵石。如果再算上人工、运输、损耗，净利润可能连三百灵石都不到。
“太贵了。”江渡摇摇头，“钟掌柜，能不能再便宜点？我保证长期合作，而且采购量会越来越大。”
钟万山笑了笑：“江掌柜，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深海玉髓太难弄了。整个东海，能采到深海玉髓的只有三家船队，每家每年也就采个几百斤。大宗门一订就是几十斤，剩下的本来就不多。”
“那如果我一次性采购五十斤呢？”
钟万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五十斤？江掌柜，你确定？”
“确定。”江渡说，“我打算批量生产传讯符，第一批原材料就需要五十斤深海玉髓。如果合作顺利，后续还会追加。”
钟万山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拿起清单看了一遍，然后说：“五十斤的话，我可以给你算一百一十五灵石一两。这已经是最低价了，再低我就赔本了。”
“一百一十。”江渡还价。
“一百一十三，不能再少了。”
“成交。”江渡伸出手。
钟万山握住他的手，笑呵呵地说：“江掌柜爽快！合同我这就让人拟，签完合同，我马上安排船队出海。不过——五十斤深海玉髓，可不是小数目，货款怎么结？”
江渡想了想，说：“先付三成定金，货到付清。”
“好。”钟万山点点头，“那三成定金，是五万灵石。”
五万灵石。江渡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他账上的流动资金大约有八万灵石，付五万定金倒是不成问题，但剩下的三万灵石要维持铺子的正常运转，还要采购其他材料，压力不小。
“没问题。”江渡说，“明天我让人送定金过来。”
“那就这么定了。”钟万山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份合同，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盖上玉京商行的印章，“你签个字，合同就生效了。”
江渡接过笔，正要签字，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钟掌柜，这批货大概多久能到？”
“最快一个月。”钟万山说，“船队现在在东海深处，我传讯过去让他们返航，加上采集和运输，一个月差不多了。”
一个月。江渡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一个月后传讯符的推广计划应该已经初见成效了，到时候原材料正好到位。时间上倒是来得及。
他签了字，把合同收好，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钟万山又叫住了他：“江掌柜，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钟掌柜请说。”
“你那个传讯符，我听说是你自己发明的？”钟万山压低了声音，“这玩意儿要是真能推广开，市场会很大。但你要小心——这么大的市场，盯着的人不会少。尤其是那些大宗门，他们可不缺钱，也不缺手段。”
江渡心里一沉：“钟掌柜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一句。”钟万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做生意嘛，小心驶得万年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多谢钟掌柜。”
江渡走出玉京商行，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街上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剩下几家酒楼和茶馆还亮着灯。他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脑子里反复回想着钟万山最后那句话。
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从第一天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开始，他就一直小心翼翼，尽量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现在看来，有些事不是他想低调就能低调的。止血符降价、菜刀便宜、传讯符推出——这些举动已经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意。百宝阁的价格战，玉京商行的提醒，都说明他已经被盯上了。
“得加快速度了。”江渡自言自语。
他加快脚步，往杂货铺的方向走去。走到半路，忽然看见前面有一群人围在一起，似乎在争论什么。他走近一看，是几个穿着落云宗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人大声质问。
被围在中间的，是刘胖子。
“怎么回事？”江渡挤进去。
刘胖子一看见他，就像看见了救星：“哥！你可算回来了！这帮人非说咱们的菜刀是假货！”
江渡看向那几个外门弟子，为首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手里攥着一把菜刀，刀刃上崩了一个口子。
“你就是掌柜的？”壮汉把菜刀往江渡面前一递，“你看看，我昨天在你这买的菜刀，今天切个妖兽骨头就崩了口子！这什么破刀？”
江渡接过菜刀，仔细看了看。刀是好刀，钢材也没问题，崩口的原因很简单——刀刃开得太薄了。这种薄刃刀适合切菜、切肉，但不适合砍骨头。如果用来砍骨头，别说他这菜刀，就算是地球上的极品菜刀也得崩口。
“这位道友，”江渡把菜刀举到壮汉面前，“你这刀是切骨头崩的？”
“对啊！怎么了？”
“我这刀是切片刀，不是斩骨刀。”江渡指了指刀刃，“你看这开刃角度，只有十五度，适合切，不适合砍。你要是想砍骨头，应该买另一款厚刃的。”
壮汉愣了一下，随即涨红了脸：“你这是什么意思？怪我操作不当？我买刀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我卖刀的时候确实没说。”江渡承认得很干脆，“这是我的疏忽。这样吧，你这把刀我收了，给你换一把厚刃的斩骨刀，不收差价。另外再送你一把切片刀，算是补偿。”
壮汉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江渡这么干脆就认了错，还主动赔了一把刀。
“那……行吧。”壮汉的语气软了下来，“不过你得保证，新刀不会再崩口。”
“保证不会。”江渡转头对刘胖子说，“去库房拿两把新刀来。”
刘胖子应了一声，跑进铺子，很快就拿了两把刀出来。一把厚刃斩骨刀，一把薄刃切片刀，都是精铁打造，做工精细。
壮汉接过刀，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行，这事就算了。不过掌柜的，你以后卖刀的时候得说清楚，什么刀干什么活。”
“一定。”江渡笑着应道。
等几个外门弟子走远了，刘胖子才松了口气：“哥，你刚才可真大方，说送就送。这俩刀成本价也要二十灵石呢。”
“二十灵石买个口碑，值。”江渡走进铺子，在柜台后面坐下，“今天生意怎么样？”
刘胖子拿出账本翻了翻：“今天卖了三十七张止血符，十二把菜刀，还有一些杂货。总共进账四百二十灵石。”
“比昨天少了。”
“是啊。”刘胖子叹了口气，“自从百宝阁开业之后，咱们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哥，咱们真的不降价吗？”
“不降。”江渡斩钉截铁地说，“价格战打到最后，谁都得死。咱们得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江渡没有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了起来。他画的是一个表格，上面分了几栏：商品名称、原价、会员价、积分。
“刘胖子，你说要是咱们搞个会员制度，怎么样？”
“会员制度？”刘胖子一头雾水，“什么是会员？”
“就是让客人先充灵石，存在咱们这，以后买东西可以打折，还能攒积分换东西。”江渡把笔放下，“比如，充一百灵石送十灵石，以后买东西打九折。每买一块灵石的东西，送一个积分，攒够一百个积分，可以换一张止血符。”
刘胖子听得目瞪口呆：“这……这能行吗？”
“试试就知道了。”江渡把纸折好放进怀里，“明天我去找人印一批会员卡，咱们先小范围试点。如果效果好，再全面推广。”
刘胖子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江渡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跟着江渡干了这么久，已经学会了一件事——掌柜说行，那就一定行。
夜深了，江渡关上铺子的门，回到后面的小院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各种念头。
传讯符的原材料问题暂时解决了，但货款压力不小。止血符的生意在走下坡路，得想办法稳住。百宝阁的价格战还在继续，得想个办法反击。会员制度是个新思路，但效果如何，还得看明天的试点情况。
还有灵草堂的韩长老——那三十块试验田，到底该怎么拿下？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江掌柜！江掌柜！出大事了！”
是孙小六的声音。
江渡一个翻身爬起来，披上衣服去开门。孙小六站在门口，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怎么了？”
“灵草堂！灵草堂出事了！”孙小六把纸往江渡手里一塞，“韩长老让我连夜给你送信，说是试验田里的灵草全死了！”
江渡心里一沉，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速来灵草堂，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