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林冰又来了。
这次赵德厚的态度比上次热络多了。他亲自到门口迎接，把林冰请进花厅，让人上了最好的茶。
“陈先生，请坐，请坐。”赵德厚满脸堆笑，“我这两天一直在想那珠子，夜里都睡不着觉。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
林冰笑了笑，把木盒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珠子的光芒再次照亮了花厅。
赵德厚盯着那颗珠子，眼睛里全是贪婪的光。
“赵老爷，银子准备好了？”林冰问。
赵德厚的脸色僵了一下，搓了搓手，干笑了两声：“陈先生，实不相瞒，三千两黄金不是小数目。我手头一时凑不齐这么多现银。您看……能不能宽限几天？”
林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赵老爷，不是我不给您面子。这珠子是稀世珍品，多少人抢着要。我已经压了三天了，不能再拖了。”
赵德厚急了：“陈先生，您再宽限几天，我保证凑齐！”
林冰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然后他叹了口气：“赵老爷，这样吧。我给您指一条路。”
“您说！”
“您先付一千两黄金，珠子您先拿走。剩下的两千两，您打个欠条，三个月内还清。利息嘛……”林冰笑了笑，“就按您放贷的规矩来，三分。”
赵德厚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陈宝山会坚持要全款，没想到对方居然同意先把货给他。珠子拿到手，他还能跑了不成？
“陈先生，您就不怕我拿了珠子不认账？”赵德厚试探着问。
林冰哈哈大笑：“赵老爷说笑了。您在野牛县经营了几十年，家大业大，还能为了两千两黄金跑了不成？再说了，这珠子您拿回去了，总得试试效果吧？效果好，您自然会把剩下的钱给我。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
赵德厚连连点头，心里却盘算开了。珠子先拿到手，他找人验验货，如果是真的，那剩下的钱他自然会付。如果是假的……哼，他赵德厚在野牛县这一亩三分地上，还能让一个外来的贩子骗了？
“行！”赵德厚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我先付一千两黄金，珠子我先拿走。剩下的两千两，三个月内还清，三分利息。”
林冰点了点头，从木盒子里拿出那颗珠子，亲手递到赵德厚手里。赵德厚捧着那颗珠子，手都在发抖。珠子温润微凉，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握在手里确实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赵德厚让钱管家去账房取银子，又亲自写了欠条。林冰收了一千两黄金的银票和欠条，把珠子留在赵府，起身告辞。
走出赵府的大门，林冰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鱼，咬钩了。
赵德厚拿到珠子之后，找了好几个行家来鉴定。那些行家看了又看，摸了又摸，都说这珠子不是凡品，确实蕴含着灵气，是真正的灵珠。
赵德厚放心了。
他每天把珠子拿出来把玩，越看越喜欢。珠子放在卧室里，整夜发光，连灯都不用点了。他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三千两黄金的珠子，他只花了一千两就拿到手了。剩下的两千两，慢慢还就是了。
又过了几天，林冰再次出现在赵府门口。
这次他没有带木盒子，而是带了一个更大的箱子。箱子是紫檀木的，雕龙画凤，看起来就很贵重。
赵德厚听说陈宝山又来了，连忙把人请进花厅。他心里有些不安——上次的珠子还欠着两千两，这位陈先生又来干什么？不会是来催债的吧？
林冰进了花厅，也不客气，直接坐下，把箱子放在桌上。
“赵老爷，我又弄到了一件好东西。”林冰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块石头。
石头有拳头大小，通体赤红，表面冒着丝丝白烟，摸上去滚烫。整个花厅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度。
赵德厚瞪大了眼睛：“这是……”
“火灵石。”林冰说，“从火山口里采出来的，里面蕴含着火系灵气。赵老爷，您儿子不是在灵云宗修仙吗？这种火灵石，对火系灵根的修士大有裨益。您要是把这石头寄给您儿子，他的修炼速度至少能快一倍。”
赵德厚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元朗是四属性杂灵根，修炼速度慢，他一直很着急。如果能弄到这块火灵石，元朗的修为就能突飞猛进，在灵云宗的地位也能提高。
“陈先生，这块石头多少钱？”赵德厚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林冰伸出五根手指：“五千两黄金。”
赵德厚的脸一下子白了。五千两黄金，五万两白银。他赵家的全部家底加起来，也就六七万两银子。上次买珠子已经花了一千两，账上还欠着两千两。再买这块石头，他就算把家底掏空了也不够。
“陈先生，这个……”赵德厚搓着手，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林冰笑了笑，把火灵石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
“赵老爷，我知道您手头紧。没关系，规矩跟上次一样——您先付一部分，石头您先拿走。剩下的打欠条。不过这次利息要高一些，毕竟这石头比珠子更珍贵。”
赵德厚咬了咬牙：“多少利息？”
“三分。”林冰说，“三个月内还清。”
赵德厚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五千两黄金，先付两千两，剩下的三千两打欠条。三分利息，三个月就是九百两的利息。虽然不便宜，但如果这石头真能让元朗的修炼速度翻倍，那也值了。
“行！我买！”
他让钱管家去账房取银子，又写了一张欠条。这次他付了两千两黄金，剩下的三千两打欠条。林冰把箱子留在赵府，赵德厚亲手把火灵石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一个锦盒里。
林冰收了银票和欠条，起身告辞。
走出赵府的大门，林冰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冰又以各种名义从赵德厚手里骗走了不少银子。
今天是一株千年灵芝，明天是一瓶延寿丹，后天是一枚护身符。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品”，每一件都价值不菲。赵德厚每次都咬牙买下，每次都是先付一部分，货先拿走，剩下的打欠条。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赵德厚欠下的债务已经超过了十万两白银。他把赵家所有的田产、商铺都抵押了出去，还从野牛县的好几个钱庄借了高利贷。
但他不慌。因为他手里有那些宝物。那些宝物随便卖一件，都够他还债了。
然后，林冰消失了。
赵德厚等了三天，不见陈宝山来。等了五天，还是不见人来。等了一个月，陈宝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了。
赵德厚心里有些发慌，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他手里有那些宝物，怕什么？
他把那颗珠子拿出来——不亮了。
他把那块石头拿出来——不冒烟了。
他把那株灵芝拿出来——变成了枯草。
赵德厚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那些宝物，全是假的。
债主们开始上门了。
钱庄的人来了，拿着借条，要赵德厚还钱。那些借钱给赵德厚的商人来了，拿着欠条，要赵德厚还钱。赵家的田产、商铺、宅子，全被债主们瓜分了。赵家的下人跑了大半，连钱管家都不见了踪影。
赵德厚从野牛县首富，一夜之间变成了穷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