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野还是离开了人世。
卢宁站在周万帆的办公桌前,低着头挨骂。
“非战斗减员!你大声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在这里工作犯了错才外派你去管理那些新修士,结果你还在犯错!”
“根据医生检查结果,沃野是自杀的。”
“根据独奏的说法,当晚的情况是白福洋想陷害独奏。而沃野是为了保护他死亡的,对了,他还说,沃野是什么轮回者。”
“根据白福洋的说法,独奏是联合沃野想对付他,他使用之前拿到的《神秘学召唤》勾画了自保的法阵,但是因为学艺不精被反噬了。”
“这就是你调查出来的结果吗?在场的当事人只有他们三个,你觉得你说的这些话可信吗?”
“目前可以确定,独奏和白福洋的矛盾肯定是很大的。”
“废话!你不用干了!卷铺盖回家吧!马玉立是不是刚过十六岁生日?让她去带那些新兵蛋子吧!”
“是。”
卢宁退出周万帆的办公室,林熠阳在门外等着。
“卢哥,有人找你。”林熠阳说道。
“我现在没心情。事急吗?”
“都兰找你,她想问问独奏最近怎么样了。”
“啊,那个小姑娘。走吧,带我过去。”
他们二人坐电梯下楼,卢宁注意到电梯按键按在医务室那一层,问道:“都兰怎么了?”
“被白捻尘破坏了全身关节软骨,住院呢。”
“白家……”
到了都兰病床前,卢宁看见了那个虚弱至极的姑娘,轻声道:“我来了。”
“您好!”
都兰挣扎着想坐起来,被卢宁轻轻按了回去。
“林熠阳跟我说你想了解独奏的近况是吧?”
都兰点点头。
“他可能不太好。”卢宁实话实说,“他和白福洋结了仇怨,你知道白福洋吗?白捻尘的侄子。”
听到这个回答,都兰的眼中满是哀愁:“能帮我照顾照顾独奏吗?”
“抱歉,我不负责仙山了,我被请辞了。”
她看向窗外。
为什么独奏从来没有给我打过电话?
他遭遇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
卢宁安慰道:“抱歉,我只是个普通人,没办法管教白家的子嗣,不过新上任的负责人是个年轻人,她说不定有些本事。”
都兰很小声地说道:“谢谢你。”
“祝你早日恢复。”
卢宁离开了。
都兰看着眼前的积分,八分。
她做好了决定,下一个愿望不用来恢复身体,而是杀死白福洋。
“熠阳,我现在可以工作吗?”
“你还是休息……”
“我想要一份我现在这种状态可以做的工作。”
积分加一。
“好的,我去整理整理,你不要太逞强。”
林熠阳也走了。
都兰从心底里冒出一种无法遏止的难受。
拥有实现愿望这种强大的能力,自己居然只是用它来杀人么。
自己已经是个坏人了。
仙山的操场上,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训练,和之前不同的是,有一位高个子的姑娘在主席台上“跳舞”。
她翻转腾飞,那纱也随着她身体的舞动穿梭流连,一舞一跃间尽显姿态之美丽。
一辆公交车在操场前停下,白福洋走了下来。
他的身体并没有受多大的伤,最严重的伤就是嘴里被碎牙崩得满是伤口。
现在他鼻子以下的脸被纱布包住,说不了话。
马玉立看白福洋回来了,收了势飞到他身前。
“师弟回来啦!哎呀,伤得不轻呢,能训练吗?”
这是谁?
白福洋是第一次见到马玉立,她比自己还要高。
她一举一动仪态优雅,相当美丽。
他绷带下的嘴歪起,眼神在马玉立胸脯上扫过,点了点头。
“能训练就好,我叫马玉立,从今天开始是你们的教官。”
我点头不是能训练的意思啊!
白福洋顿时睁大眼睛,但他说不出话,这个表情也被马玉立认为是开心,于是她也对白福洋点点头,然后飞走了。
独奏在跑步的队伍里自然也看见了白福洋,他白了一眼,继续跑自己的步。
泰崇山见到白福洋后立马叫上正捶打自己的左城去和他搭话。
“白哥,你怎么了?师姐说沃野退出修真的行列了,你好几天没出现,我以为你也退出了。”
白福洋阴晴不定地看着泰崇山,确定他的眼神是真挚的。
也就是说。
独奏并没有把自己对付他的事情说出去。
大家仍旧认为自己是那个在大山底下带领大家逃命的好大哥。
想到这里,白福洋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展示给泰崇山和左城看:小心独奏,他要杀我,失败了,别走漏风声。
泰崇山看到消息瞳孔一缩:“不,这不可能,有误会!”
左城的反应倒是轻松:“独奏现在孤僻地很,一天到晚就搁那一个人练练练,也不跟我们说话了,果然是有心事。”
白福洋展示出另一行字:这是我的秘密,别让他知道了,不然他会对付你们两个。
泰崇山严肃起来:“明白了哥。”
左城也点点头,把这事压在了心底。
三个人回到操场上,白福洋摸鱼,泰崇山和左城互相锤炼,一如往常,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马玉立做完了自己的修行,把大家集合起来,通知道:“师弟师妹们,你们这样进行体能训练已经很长时间了。”
“也许你们中间有人好奇你们到底是不是在修真。”
“《华图修真基础导论》上写得很清楚,每一个人都是起点,每一个人都可以修真。”
“修真就是将灵气转化为真气。”
“但身体不好,经脉残缺的人容纳不了灵气,只会漏气。”
“所以才让你们一天到晚锻炼身体。”
“也许清晨剑仙没有在乎过,但是我有强迫症,我必须纠正你们一件事。”
“你们是在修真,不是在修仙,两者不是一回事。”
“今晚,你们吃完晚饭过后到教学楼阶梯教室集合,我要给你们上课。”
队伍里叽叽喳喳讨论起来了,人们并没有过多关注所谓修真和修仙的区别,更多是在乎上课这件事。
“终于要上课了吗?”
“也差不多了,也该开始正儿八经修仙,哦不,修真了。”
独奏阴沉地看着主席台,教官从卢宁换成马玉立了。
想也不用想,因为自己、沃野和白福洋的事,他被革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