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福洋仓皇逃命,直到最后一颗保命法器碎裂,他看到那黑影仍旧举起了祂的镰刀。
噗!
身体被刺穿了。
白福洋看到镰刀落下,“啊”地惨叫一声,趴在地上不动了。
那团黑影停顿一下,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被捅穿了。
白捻尘的剑雨再次落下,瞬息间将那黑影扎成刺猬。
“这东西不是鬼,有实体,可杀!”
白捻尘举剑,一剑一式间锋芒毕露,剑气在黑影体内爆发,刀光剑影自黑影体内爆裂而出,黑影瞬间化作碎屑,随风消散。
独奏在地上仅仅看着,都感到眼睛刺痛。
白捻尘看黑影消散,没有怠慢,剑雨扎入大地形成剑阵,破坏了原来的召唤阵后才收手。
他注意到了独奏,但是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落在白福洋身前。
白福洋趴在地上,裤裆已经湿完了。
白捻尘皱皱眉,对独奏喊道:“独奏小子,你过来,把他扛回去,他吓晕了。”
独奏一愣:我吗?你侄子刚想杀我,现在让我把他扛回去吗?
“愣着干嘛?听不懂话吗?”
“来,来了。”
独奏小跑过来,看到白福洋的模样感到有些恶心。
白福洋没有死,在镰刀落下之前,白捻尘就已经赶到,阻止了那黑影的杀招。
虽然白福洋没死,但他现在浑身是土,浑身骚哄哄的,还有臭味,怕是连屎都吓出来了。
“快扛啊!我还不嫌弃你身上都是血。”
纵使独奏心中有百般不愿意,但他还是扛起了白福洋,一步一脚印地往宿舍赶。
白捻尘看着他的背影,走两步捡起了白福洋遗落的《神秘学召唤》,轻轻叹了口气。
“要是侄子遗传了他妈妈一半的善良,都不至于变成这种局面。”
他收走那本书,打算回去让管书的人把这个《神秘学召唤》放到第五层甚至更高的地方去,这功法随随便便就召唤出这种存在,不适合放在那么低的位置。
独奏扛着白福洋走了一半,尽量避免自己受伤的手接触到污秽,但那种味道始终萦绕在鼻尖,恶心至极。
走着走着,他看剑仙没有追来,把白福洋往地上一扔,感觉后背已经脏完了。
他刚洗的澡啊!
他想把这玩意扔在这里不管了,但是,如果白福洋就这样醒来,或者死掉了的话,剑仙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还是背回去吧。
不,应该打电话。
他再次拨通了急救电话,来的人依旧是马玉立。
马玉立来之后看到浑身是血的独奏,下意识就要扛他,独奏赶紧摆摆手,把身后的那一坨让出来。
姑娘看看脏兮兮的白福洋,挠挠脑袋,犹豫一下,还是弯腰抱起他飞走了。
“都没问问师姐是不是这里的负责人,为什么一有事只有她出现啊?”独奏满心疑惑,走回宿舍。
汪成浩耸耸鼻子,他嗅了嗅,骂道:“好臭!顾琦你是不是放屁了!”
顾琦一脸茫然地看向汪成浩。
门吱呀一声打开,浓郁的味道瞬间夺门而入。
“*粗口*什么情况!”汪成浩从床上弹起来,映入眼帘的就是浑身血污的独奏。
顾琦也闻到味道,抬头一看,顿时呆住。
“你们不上厕所吧?我要洗个澡。”
独奏自顾自地走进卫生间。
汪成浩跳下床跑到卫生间门口:“电话哥,发生什么了?”
发生什么了?
独奏突然两眼一晕,撑着洗手台。
白福洋想杀自己,沃野莫名其妙自杀了。
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怎么解释?
他抬起头看向汪成浩,汪成浩只看到一张迷茫的脸,脸上挂着破碎的表情。
电话哥的嘴皮动了又动,但始终没有声音传出来。
他在措辞。
他憋了半天。
说道。
“堂吉诃德死了。”
“堂吉诃德死了?”汪成浩咀嚼着这句话,脸上渐渐露出震惊的表情:“沃野死了!”
“嗯。不,也许没死,他被带走抢救了。”
独奏的脑筋转过弯,低头用凉水洗了把脸:“对,还不一定,说不定能活下来。”
“他怎么了?”
“为了保护我,白福洋要杀我。”
短短几个字,汪成浩不敢再追问了。
涉及到白福洋了,白福洋要杀独奏?为什么?
对,之前白福洋逃命还恶意踩了独奏一脚。但是为什么?
他突然一拍脑袋:“那,白福洋呢?”
“也送去抢救了。”
“只有你完完整整回来了?”
“嗯。”
顾琦听完他们的对话,继续低头看书。
水声哗啦啦响起,汪成浩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顾琦旁边,说道:“感觉要形成小团体了,白福洋敢杀人啊!我们站哪边?”
“哪边都不站,不掺和白福洋的破事。那种家伙和他混就会倒霉。和独奏混会被白福洋针对。”
“那?”
“保持日常就好了。”
“我感觉没那么简单啊,你不知道那句话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无所谓,想这些不如赶紧锻炼身体,等上道了,官方会保护我们的。”
“那样最好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直到独奏出来,他们看到他眼眶红红的。
“电话哥,你刚在里面哭过了?”
“嗯。”
“嗨!男儿有泪不轻弹……”
“但是沃野因为我……”
独奏实在说不出自杀两个字,他不知道怎么说明前因后果,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乱七八糟的一切。
汪成浩还想说话,却被顾琦一把拉住了:“电话哥,休息吧。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你还活着就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嗯,谢谢你。”
独奏躺上床,不知道是幻觉还是怎么的,鼻腔里一直萦绕着沃野的血味。
他闭上眼,想起沃野曾吸引蜘蛛帮大家逃命的样子,想起两个室友拖着自己逃命的样子,想起那个叫都兰的姑娘笑着递给自己电话的样子。
他也想起白福洋抢走他手机在山下带领大家逃命的样子,想起他逃命时狠狠踩踏自己的样子。
“好恶心的一个家伙,简直让人作呕。”
宿舍的灯被顾琦关上了。
他在黑暗中翻来覆去睡不着,心血来潮下床想找自己那本写了电话的本子写日记。
蹑手蹑脚翻了半天,他心里不淡定了。
“我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