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张九树几乎将其学过的所有法术全部一股脑使了出来,他决定要给这残魂点苦头尝尝,不然,她定不会乖乖听话。
然而,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也完全不了解这个残魂和珠子的来历。
绿色珠子在滚滚烈焰中缓缓转动,晶莹如初。
绿色珠子内的残魂也没有做出任何的抵抗。她虽已虚弱不堪,但在她眼中,这个世界的修真者根本不值一提,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练气期修者。
“呵呵,小家伙,你这凶巴巴的样子倒也不让人那么讨厌。”残魂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依旧是一副慵懒的语气。
张九树瞪大了眼睛,额头出汗,已然发现自己太过冒失了,没想到这次遇到了个硬茬子。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原本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耳边充斥着残魂的嘲笑声,甚至仿佛听到了隔壁大师伯的嘲笑声。他抬头看向对方——那珠子还是纹丝不动,完全视自己的攻击如无物。
“你……”张九树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嘴角微微一笑,有了主意。
只见他,停止了所有攻击,紧接着大手一抓,将珠子攥在手中,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珠子塞进了装着药膏的瓦罐中,又迅速封上了盖子,紧接着在外面又打上了层层阵法禁制。
“你……混蛋!枉我在村庄内还帮你救下了不少村民,你竟然拿那臭老头的药膏如此对我。臭死了!王八蛋!快放我出去,不然,等老娘出去定要扒了你的皮!”残魂尖声怒吼,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般刺耳,她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修士会使出这么阴损的招数。
绿色珠子虽能抵御法术攻击,但气味却能轻易进入。老村长配制的这份药膏,虽说治愈烧伤效果不错,但味道确实让人难以接受,更何况此时的她正在被这种浓郁的气息层层包裹,如同将自己陷入了粪池坑中一般。
张九树没有理睬,他已经得意地翘起了二郎腿躺在了床上,眼睛不时瞄一下瓦罐。
几息过后,药膏的气息已经让残魂女子的魂体疯狂颤抖,似乎随时都可能溃散。
残魂女子咬了咬牙,终于做出了妥协,“我都依你……”,声音愈加虚弱了几分。
“这才对嘛,乖乖听话,我就放你出来。说下,让我如何信你。”张九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稚嫩的声音也听上去威严了几分。
“你可以在我魂体内留下神魂印记,若我有任何欺骗,你随时可以让我魂飞魄散。”残魂女子语气清冷又无奈。对于外面这个小魔头,她已然不敢造次,如若不让小魔头满意,她很可能随时被折磨得魂飞魄散。
神魂印记是修真界一种极为厉害的控制手段。在他人灵魂体内留下神识,一个念头即可以左右他人生死。但是,这种手段需要受体自愿接受,施法者方能在他人魂体内种下神魂印记。
这样的神魂控制手段,张九树自然了解,青木门正有一门特殊的神魂秘术,名曰“山河印”。之前他担心这道残魂在吸食精血后会不会反噬他,若有了控制,他便可以放心许多。
“好。”张九树答应得很是爽快,甚至有些超出了残魂女子的预料。
“小屁孩终究是小屁孩,小小练气期的修士也妄想控制本公主。”残魂女子嘴角止不住上扬,暗自冷笑。
残魂女子非但没有抵触,甚至非常地主动。她微笑着张开双臂,敞开神识,让张九树在她魂体内种下了神魂印记。
张九树第一次使用“山河印”,也不确定其威力,为安全起见,一口气种下了百余道山河印。
残魂女子虽然感觉张九树留下的印记有些奇怪,但也没放在心上。练气期修士的魂印对她而言,太过于弱小,随时都可以轻易抹杀。只是,此时的她魂力太过于虚弱,没有着急为之。
绿珠从瓦罐内被放出,又再次回到了张九树的手臂之中。
志满意足的张九树,不大会功夫,便呼呼地睡去。从离开青牛山到现在,他还没有休息一次。
次日,一大早,一叶道人就开始在外面哐哐地拍门。张九树自然也早已经醒来,他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臭小子,出发了!”一叶道人打开阵法,骂骂咧咧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一叶道人进门后,发现张九树坐在床上,闭目养神,纹丝不动。他顿时暴跳如雷,上去一把就将张九树拎了起来。
“师兄,何必为难一个小辈。”一道声音从窗外传来。
这个声音太过于熟悉,正是让一叶道人恨得牙痒的七师弟——七叶道人。
一叶道人扔下张九树,噌的一声破窗而出。可是,他在外面遍寻四周,也没有发现七师弟的身影。他很是纳闷,难道是自己寻他心切出现了幻听。
一叶道人再次折返,回到张九树的房间,可是,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
这时,客栈的店小二出现在了门口。
“客官,昨晚与您同住的那位少年在柜台租了两辆马车,出镇子去了,说让我找您来结账,一共一百两银子。”
“这小混蛋敢打老夫的主意!”一叶道人脸色铁青,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桌子瞬间化为齑粉。
店小二被吓得瑟瑟发抖:“上等……紫檀……木桌一张,二十两……银子。”
一叶道人恨得后槽牙咯吱吱响,举手欲向店小二拍去,店小二吓得直接瘫倒在地。
一叶道人的巴掌在店小二面前一寸处停了下来,他哼了一声,扔下一个钱袋,噌得蹿了出去。许久,店小二才回过神来,抱起钱袋子,连滚带爬地跑下楼去。
小镇的街道上,两辆车身通体红漆的马车向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快速行驶,即将离开小镇。
这样的距离,对于一叶道人来说,追上只是瞬间功夫。
可是,他来回折返,分别追上两辆马车后,都没有发现张九树的身影。
“这小混蛋,胆敢戏耍老夫,让我抓到定要你皮开肉绽!”
在小镇的上空又来回搜寻了几遍,一叶道人气呼呼地御空而去,留下一道恶狠狠的声音。
“看方向,这老头应该是回青牛山了。”
在小镇临街的一个茶馆内,楼上一个临窗的位子上坐着一位老者模样的人,他长长松了一口气。
此人正是张九树易容所扮。他从客栈溜出来后,已经在此处看了热闹许久。以往在山上,只能捉弄下自己的师父,这次他发现,捉弄大师伯更有意思。
“这幻术和隐匿修为的术法都颇为精妙,你确实有点能耐。”张九树披着这身老者装束,说话也老气了不少。
即便不出声说话,如今,他也可以通过魂海与绿珠内的残魂女子进行沟通。
“你个小屁孩,少在我面前摆谱。刚才为了助你,已然耗费了我不少魂力,我需要沉睡一段时间,没事不要再来烦我。”女子的声音中带着丝丝愠怒。
“我不叫小屁孩,我叫张九树,当然你也可以称呼我为主人,这样比较有礼数,你叫什么名字?”张九树举起手中的茶杯,轻轻吹了吹,嘴角挂着丝丝笑意。
“随便!”
“随便这个名字不大好听,我给你起个名字吧,你就叫阿魂吧。”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