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多修士的注目之下,林清尘淡定的走下斗法台。
云霞宗的炼气五层弟子,击败了青元剑宗的炼气六层,足以算得上是一个惊天大爆冷。
更何况,这位青元剑宗的炼气六层,并非寂寂无名之辈。
杨千风,年方十五,炼气六层。
乃是青元剑宗年轻一辈当中最为出名的弟子,被誉为必会成为筑基剑修的天才。
正是这样一位剑道天才,面对云霞宗的林清尘,几乎却是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以观赛修士的视角来看,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
连番的火球轰炸,让杨千风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服下疗伤丹药的杨千风,正红着脸与裁判长老据理力争。
“长老,不公平,他拿灵符砸我!”
“我辈修士需靠真本领战斗,扔灵符谁都会,多买些灵符岂非天下无敌。”
“胡闹。”炎阳宗裁判长老皱眉。
“斗法的灵符数量,我宗早有约束,何来不公平之说。”
青元剑宗的长老似乎也觉得有些不甘心,追问了一句:“可是道友,那位林小友拿出的可不是一张两张灵符,足足上百张灵符,真的符合规矩吗?”
“自然......”
没等炎阳宗长老回答。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哼,却是云霞宗长老贺夕照走来。
“林清尘是我云霞宗灵符院的符师,用的都是自己绘制的灵符,自然是自身实力的一部分。”
“怎么,赵道友有何高见?”
“不敢当。”青元剑宗长老拱了拱手。“那便并无不妥。”
“走吧,千风。”
“可是师叔......”
......
另一边,林清尘已经回到场下。
“林师弟,为兄真没想到你出手这么狠.......”
“侥幸侥幸,剑修攻击太过迅捷,若不加以限制很难与之对战。”
“那倒也是。”陈闯深以为然点点头。
师兄弟二人悄悄密谈。
林清尘日益精进的符箓之道,让陈闯看到了更多可能。
有一个真正厉害的符师相助,他们这支猎妖小队,或许真的有机会猎杀二阶虎妖,获得筑基灵材。
炎阳宗斗法场内,上百座斗法台上同时进行着战斗。
三宗参与斗法的弟子很多,但比试的进程却并不慢。
快一些的战斗,数息之间便可分出高下。
慢一些的,也不会影响总体进程。
林清尘和陈师兄一同观战,特地找了一些高水平的斗法。
无论是炎阳宗还是青元剑宗,亦或是云霞宗本宗师兄们的战斗,都非常精彩。
同为炼气后期修士,不同修士的战斗方式截然不同。
相互之间碰撞,斗法的场面更是变化万千。
林清尘的修为最低,陈闯也只是一个刚刚突破炼气后期的“新人”。
观摩各种高手之间的战斗,让二人受益匪浅。
“师弟,这炎阳宗的燎原毒火不好对付,或许你的灵符可以应对。”
“很难。”林清尘摇摇头:“此等高阶术法的范围太广,我的中品灵符无法攻进其身。”
“修为再高些就好了......”
师兄弟二人交流着,总是能有些新的收获。
按照惯例,三宗斗法会持续两日左右。
第二日晚些时候,将会决出最后的优胜者。
“咦,师兄你的令牌亮了。”
陈闯提起令牌微微叹了一口气:“为兄修为尚浅,怕是只能这一场便要落败了。”
“师兄尽力便是,未必不可行。”
“说的也是.....”陈闯眼睛一亮,“师弟,你的令牌也亮了。”
“啊......”林清尘也感应到腰间的微微震动,顿时有些傻眼。
他本以为这一次三宗斗法,自己会充当一个纯粹的旁观者。
万万没想到,三大宗门这一次不仅有炼气中期参赛,甚至还不止一位。
“走吧师弟。”
“走......”林清尘苦着脸。
......
乙字三十六号斗法台。
林清尘向长老行礼完毕,刚刚登台。
抬眼望去,顿时有些呆住了。
淡青色道袍,表明对面还是青元剑宗的剑修。
更重要的是,对面的剑修浑身充斥着浓烈的剑意,光是看过去都让人觉得有些刺眼。
这哪里是什么炼气中期?
分明是一个炼气后期,且一定是炼气后期中相当厉害的角色。
一个顶尖的炼气后期剑修......想想都觉得可怕。
“青元剑宗,丁安。”对面的剑修报出名号,语气有些不善。
“就是你伤的我师弟?”
“啊,这.......”林清尘反应过来,有些无助的看向裁判长老。
搞什么,这厮是刚才那个少年剑修的师兄?
打了小的来了大的,自己的运气似乎着实不太好。
可惜,炎阳宗长老只是投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来,让我看看你有几分能耐。”青元剑宗丁安冷然道。
话音刚落,便有一道剑气破空而来。
剑气之迅速,几乎瞬间便袭至身前。
林清尘没有半点与之争斗的欲望。
就算打赢了又能如何?
且不论要浪费多少张灵符,单是三宗百名开外的所得的奖赏,就不足以勾起他的兴趣。
更何况......中品灵符再多,也未必能奈何得了这等层次的剑修。
“我认输!”
高呼之声传出。
林清尘面对袭来的凌冽剑气,一脸正气凛然,毫不畏惧的模样。
“收手吧。”炎阳宗裁判长老适时出现,一挥手便挡住了剑气。
颇为无奈的看了林清尘一眼。
“臭小子,老夫若是来迟了,你岂不是要被刺死?”
“嘿嘿,长老明察秋毫,自不会不管弟子。”林清尘拱手恭维道。
“青元剑宗,丁安胜。”
林清尘不顾丁安冒火的眼神,大摇大摆的走下斗法台。
输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
声名是虚的,身家性命才是真的。
林清尘在台下寻找许久,找遍了斗法台都没有见到陈师兄的身影。
“不对啊,陈师兄与我一道登台......”
“师弟,你在找我?”陈闯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咦......”林清尘有些奇怪,“师兄没有去斗法?”
“我......自然是去了。”陈闯的脸上有些不自然。
林清尘刚想多问一句,忽然看见师兄肿成猪头的半张脸。
当即有些忍不住憋笑,“师兄比我还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