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法台上,陈闯一身云霞宗内门紫云阁道袍,身形沉稳如山。
他的对手,是一位身披赤红炎阳袍的炼气后期修士。
周身散发着灼热气息,尤其是一双缠绕着淡金色火焰的手套,格外显眼。
“炎阳宗,高阳,请指教!”炎阳宗修士抱拳,声音洪亮,眼中战意灼灼。
“云霞宗,陈闯,请!”陈闯声线沉稳,微微颔首。
体内玄黄功悄然运转,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微光隐隐覆盖体表。
“火起!”高阳低喝,率先发动攻势。
双掌猛然向前一拍,两道尺许长的凝实火箭撕裂空气。
带着刺耳的尖啸和灼人的热浪,直奔陈闯胸腹要害!
陈闯眼神一凝,并不硬撼。
只见他脚步迅捷交错,身影一晃,犹如一块滑不溜手的滚石,从不容发之际避开了火箭的锋芒。
火箭轰在背后的防御光罩上,溅起大片涟漪。
一击落空,高阳毫不停歇,双臂张开。
整个斗法台中心区域的地面骤然变得通红发亮,粘稠滚烫的岩浆如同活物般自石板缝隙中涌出,迅速向着陈闯脚下蔓延、汇聚,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熔岩地带,极大地压缩着陈闯的闪避空间。
正在观战的林清尘眉头微皱。
“又是这招......”
方才另一位炎阳宗弟子,正是靠着这一招凝聚岩浆改变地形,从而一举战胜了青元剑宗的剑修。
此刻这位高阳师兄所使出的岩浆术法虽然没有那么壮观。
但却也给陈闯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陈闯左闪右避,不敢让岩浆沾身。
“哼!玄山重盾!”见退路受阻,陈闯低喝一声,双手结印猛然按向地面。
只见他身前的大片青色石板骤然硬化、凸起、层层叠叠,瞬间化作一面厚实无比、表面如同花岗岩般纹理分明的土黄色巨盾,轰然矗立在他与熔岩池之间!
几乎在巨盾成型的刹那,高阳的绝招已至!
“炎牙突刺!”高阳双掌合拢向前推出,一股沛然莫御的火焰灵力爆发。
熔岩地带中的岩浆骤然沸腾,数道赤红如巨蟒头颅的炎柱如同从深渊探出的尖牙,携带着刺破空气的厉啸和熔金化铁的高温,猛烈地撞击在陈闯凝聚的“玄山重盾”之上!
嘭!嘭!嘭!嘭!
剧烈的爆鸣声接连响起,火光四溅,碎石飞射!
每一道“炎牙”撞击都让土黄色巨盾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盾面上裂痕迅速蔓延,被灼烧得一片焦黑。
狂猛的热浪透过盾牌传递过来,让陈闯的道袍边缘都微微卷曲焦枯。
斗法台周围的防护罩剧烈波动着,观战的弟子们屏住呼吸,为那灼热的威势和坚固的防御暗自心惊。岩浆池仍在蔓延,几乎要将陈闯逼到擂台边缘,他的巨盾也岌岌可危!
盾牌后的陈闯双目沉静如水。
就在最后一道“炎牙”将巨盾彻底撞碎成漫天土石碎片的瞬间......
他捕捉到了对手灵力转换时那极其细微的空档与因连续爆发攻击而气息略显不稳的状态!
巨盾崩溃,烈焰与烟尘弥漫!
高阳脸上刚露出一丝得色,以为即将奠定胜局,陈闯却如鬼魅般自尘烟中不退反进!
他体内玄黄功力狂涌,在高阳试图调动更多岩浆形成防护之前,陈闯整个人已经带着一股不动如山的磅礴气势硬顶着炽热的余波冲到高阳近前五尺!
“沉!”陈闯吐气开声,并指如剑指向高阳脚下的熔岩。
原本涌向陈闯的岩浆流速猛地一滞,仿佛瞬间被一股沉重的力量拖拽,变得迟滞粘稠。
同时,高阳脚下及周围一圈的地面瞬间变得泥泞如流沙般下陷,虽然没有完全困住他,却成功打断了他的施法节奏,让他身形一滞,平衡顿失。
这一滞,便成了此战的关键。
就在高阳失去平衡、旧力方去新力未生的刹那,陈闯蓄势待发的攻击如雷霆爆发。
没有使用华丽的飞剑,也未凝聚强大的法术光团,只是直直冲拳。
带着凝练到极致的玄黄色灵力,快如闪电般砸向高阳胸口膻中大穴!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凝聚了陈闯全部的精气神和对玄黄功奥义的理解,时机妙到毫巅,快得让高阳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防御!
仓促间,高阳只来得及交叉双臂护住胸前。
“手下留情。”
陈闯耳边传来裁判长老的提醒,连忙收力。
噗......
一声闷响,玄黄色气劲狠狠砸中高阳交叉格挡的双臂。
即便已经收力,却仍是完全击溃了高阳的防御。
一股沛然巨力传来,高阳只觉得双臂剧痛欲折,胸口气血剧烈翻涌,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撞得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身形在空中已然散乱了灵力,再无法控制熔岩。
最他重重地摔在数丈外的擂台上,接连翻身才止住身形,略显狼狈。
胜负已分!
场下顿时爆发出热烈的喝彩。
“好,太棒了!”
“精彩至极!”
很多修士都可以看出,以修为对比,陈闯是明显不如高阳的。
可最终陈闯不仅以弱胜强,还胜的这般精彩。
观赛的众多修士自然为之喝彩。
炎阳宗的裁判长老一个闪身出现在台上,挡在想要起身的高阳面前,目光带着赞许地看向陈闯,朗声宣布。
“云霞宗陈闯,胜!”
陈闯收指而立,微微有些喘息,面色依旧沉稳,拱手道:“承让了。”
林清尘更是在远处叫的最大声。
“陈师兄威武!”
陈闯远远投来视线,报以微笑。
......
走下斗法台。
陈闯稍作调息后,与林清尘一道坐在席位中观赛。
“师兄果然厉害,那炎阳宗的熔岩法术竟也奈何不了师兄,师弟佩服!”
“侥幸罢了。”陈闯微微摇头。
“炎阳宗的岩火术一旦凝成,极难防御。”
“若非他战斗经验不足,没能防住我的沉山术,输的一定是我。”
“炎阳宗弟子真有这么厉害......”林清尘有些咂舌。
陈闯感慨道:“天下修士英才辈出,又何止炎阳宗弟子厉害。”
二人一边观赛一边论道。
过了许久,陈闯忽然想到了些什么。
“对了林师弟,此番三宗斗法你可是还未曾登台?”
“登台?不用。”林清尘笑了笑,很是惬意。
“长老让我多看多学,我的修为太低了,没人跟我比试。”
“可是.......”陈闯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