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袭玄色长袍遮住了凌波的视线,多么熟悉的感觉啊,是琼碧那个家伙,他怎么会在这里,数不清的困惑布满了凌波的思维,
“我一直认为我是一名优秀的商人,而不是一位拥有强大实力的修行者,所以在我看来这世上的一切都是价值的具象化,我要做的就是把他们尽归于己身。”琼碧用平淡的语气像凌波缓缓地诉说着。
“我在你身上投资了很多,现在并不介意再投资一些,助你脱离这个困境,你觉得呢?”
时间一丝丝流逝,凌波的意识竟然没有再一次转移,
这句话一从琼碧口中说出来,凌波的气势就泄了,
思考良久,凌波最终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谢谢,但容我拒绝。”
琼碧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惊讶,“为什么?能告诉我原因吗?”
凌波冷冷一笑,“我想我是在为对抗盗取权柄之人而拼命吧,所以我能知道在面对你们这群人时的无力,
但就算是这样的你们,也要依靠他物来实现自己的目的,看来还是有什么东西让你们如鲠在喉,如果因为我让你们这群人横行霸道,我对不起太多人了!
那便让我死在这里也到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一时间让琼碧怔住了,在他看来凌波已经快被守财奴变成自己的形状了,为什么现在会是这样的一种情况呢?
“算了,你从一开始就没得选择,我不该为了一些虚伪的仪式感而故作姿态的。”
话毕,琼碧伸出一只手,就看见那硕大的肉团,一下子就出现在了其手掌之间,
这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想象范围,亦超出了人类对空间的理解,
琼碧另一只手上现出一枚金元宝,刚准备将其塞入肉球之中,想了想,一挥手便又成了一块未经雕琢的无暇美玉,
那美玉和肉球完美的嵌合在一起,已成一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之态,
琼碧见到这一幕也是不由得生出几分得意,这肉玉浑然天成,毫无红尘气,即使是工艺达到极致之人,面对如此良玉也只会发出崇高的赞叹吧,
看着眼前这一幕,琼碧显得十分沉默压抑,这天地之间,每个人都在受到各种事物的限制和约束,甚至可以说人就是在这一层层束缚中才有了自我这一个概念,
但越是认清如此现状,就越难以安于当下,就越想要突破……
琼碧越想越深,随即不由苦笑一声,“我什么时候竟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
随手一挥,周围哪些畸形的生物便被切割成了原子级别大小的碎屑,
正当琼碧准备将那一肉玉收入囊中之时,自己的手竟然被切割出了一道血痕!
那精美的造物此时正开始一寸寸地碎裂,这让琼碧非常心疼,但这也让他感到很惊讶,就算是凌波体内躁动不安的那个盗取权柄之人,在琼碧看来也是一个废物,更本无法破解自己的手段,那到底是?
凌波好像那波涛汹涌的大海上没有帆的小船,看不见对岸,没有方向,孤独,或许只要下一波浪打来就可以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传承,守护,复仇……有太多理由了,但不止这样,这些还远远不够,远远不够!在这种压制下,需要有一种自己一直渴望的,却一直抗拒的东西去反抗!
没错,那就是屠杀的欲望!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只野兽,凌波一直在用一些高尚的东西去粉饰自己那充满恶意的欲望,无论是在破庙的那一夜,亦或是桃花源,还是初次见到琼碧的那个村子,凌波在杀人时都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亢奋,但更多的还是恐惧和愧疚,
但当你接受那一点,一切都变得是那么美妙,
一只手突兀的从那团肉玉中伸出,然后抓住琼碧的手,将他狠狠甩飞出去,
接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向那诱惑传来的方向,
琼碧一时间乱了分寸,但很快就抓住了那团顽劣的肉玉,本该松一口气的琼碧,却突然沉默不语,那沉默中蕴藏着无比的愤怒,
那块玉已经没有了神采,凌波的意识转移了!
凌波的意识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吸引力,他不再抵抗,投入祂的怀抱,
一旁的琼碧脸色苍白,完蛋了吖!快召唤老大呱,不然就要被打至下跪了吖!
随即一道玄妙的阵法在那“琼碧”脚下展开,一座金碧辉煌的城池眨眼间便腾地而起,
在这片杂乱不堪,甚至没有时间和空间概念的混沌中,这座城池就像黑暗中的一丝光,狠狠刺破这杂乱的混沌,稳固了一部分规则,
不过此时整个混沌突然产生了让人心神震撼的异动,
所有朝圣的畸形都被一道神秘的力量拉扯着像混沌最深处,也就是那未知的诱惑处飞去!
这时的琼碧早已化为一坨黄不拉几的粘稠液体,这不是守财奴又是谁呢?
此时的守财奴正颤抖着等待着真正的琼碧,值得一提的是守财奴就像一块被倒进碗里的果冻一样,Q弹而颇有喜感,
一道熟悉的身影粉墨登场,像一座山一样立在守财奴前方,
“嗡,嗡嗡嗡嗡。(老大,我搞砸了。)”
“无妨,这件事终归是要走到这个地步的,你只是加快了一下进程而已。”琼碧的语气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正当守财奴松了一口气后,琼碧又话锋一转,
“可是我还是对你的表现很失望,”琼碧不禁摇了摇头,“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会回去亲自锻炼锻炼你。”琼碧不自觉便加重了锻炼二字的读音,
话毕,琼碧像一支离弦之矢般,以极快的速度飞到高空,冷冷注视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生物汇聚到一点,逐渐拼凑出了一个人形的躯干,
当你注视那具还未达到完全状态的躯体时,你就会莫名产生一种战栗感,一种对食物链顶端的恐惧感,一种藏在基因中的恐惧,
但此时的琼碧还是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是自信,亦或是愚蠢?等到两人针锋相对时,便能得出答案了!